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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东都洛阳

发布:2019/3/28 3:45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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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东都洛阳隋炀帝时,定都洛阳。洛阳位于中原南部,居天下之中,交通便利,漕运居多而耕种较少,因此洛阳人民的衣着和见识都教其他地方要突出。正因洛阳当地人生活无忧,才使得大多人都处于享乐状态,全然忘记已经慢慢逼近的危机。正当其它各地纷纷举旗反隋时,这里的人民却每日把酒言欢,歌舞升平。

时以入夜,洛阳城中仍然热闹非凡。自洛阳城南门到北门,均有商贩此进彼出,本来宽阔的青石板边,大理石芯的城道被两旁摊贩挤的拥堵不堪。只见两旁茶坊、酒肆、脚店、肉铺、当铺、客栈、酒楼各式各样,店中绫罗绸缎、珠宝香料、香火纸马等应有尽有,店头悬挂市招旗帜,招揽生意,店铺伙计在街头伸直脖子争相叫嚷,生怕对方抢了客源。街市行人过往甚多,玩烟火的小孩,问路的路人,争执的店老板与客人,牵马的行者,逛闹市的居民,讨价的屠户,背负行囊的书生,手执印花帕的小姐以及城中袈裟陈旧的和尚。

人群之中虽有穿着朴素不雅,却都没有像站在包子铺门前那个叫花穿着污浊,那叫花头发蓬乱干枯将面容整个遮住已然看不出年纪,个头也只有不到五尺,身子穿着竟是大了周身几寸的戏袍,此时也不能算是戏袍,只因天下或再也找不到这样破烂的戏袍:从衣襟处破洞直到小腿,怕是给老鼠不知啃了多少次,原来黄色丝质袖口现已全成土灰,袖口下的那双手与袖口的宽度极不相符,那手似乎连十分之一的袖口都不到。若说那人穿着褴褛却不罕见,只是他正好站在包子铺门口,来往许多人都不愿从这叫花身旁侧身走过。尽管来往人群都要禁不住多看两眼这极不合群的人,那叫花却是视若无睹,仍呆呆的站在包子铺口,似在出神。

包子店老板是个约莫四十的中年人,一撇八字胡显得特别威武。只见这人从店中走出,径自拉起叫花的手,给他塞了两个刚出笼的包子。只是这包子比起小叫花的手大了许多,转瞬的功夫一个包子就从他手中掉下,摔落在地。

这叫花扭过头,向那中年人道:“谢老板。”然后捡起地上的包子快步走了。

那中年人愣了一愣,似乎没想到这叫花会开口道谢,呵呵笑了一声,转身回屋。

叫花快跑了有百余步,找到一个角落,便大口大口啃起包子。啃了几口,抬头望了望包子,似已吃饱,只见那热的哈气的包子被他手捏以后赫然多了几道乌黑的印记。那叫花望着包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,哈哈笑了几声,然后使劲捏了捏,却又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,或许是悲伤起了现在的处境。

过了一会儿,小叫花把手里剩下的包子吃完,却再也不似刚才生吞活咽,继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这才走开。

深秋时分,星夜寂寥,树叶都开始枯黄,唯护城河两旁的杨柳依旧葱翠欲滴,枝桠柔嫩倒垂下去,像极了美貌女子的垂鬓。风拂过处,树梢随之飘荡,随即落下几片碧绿的叶子,缓缓沉下再不可见;偶有几声鸟叫,轻巧婉转,悦耳悠扬,虽不知是什么鸟但和这凉爽的天气交相呼应,不由得让人精神一振。

那小叫花似乎也受这天气影响,原本缓慢的步调明显加快,头也渐渐抬了起来。他来到一家两端挂着大红灯笼的店旁,门外早已挤满了人,大家争相往里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小叫花似乎来了兴致,低头便从来来往往的人群胯下钻过。人群中一阵叫骂。

待得进去店门,才看见屋内又是黑压压一片,前方台上有个青衣汉子手执折扇在讲些什么,台下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好声。小叫花把耳朵凑过去,听得旁边两人对话,一人道:“这吕布功夫很好,连刘关张三兄弟都打他不过。”另一人道:“功夫很好也不知多好,只是床上功夫也定不赖。”这人道:“这话怎讲。”那人道:“若不然,貂蝉愿意死心塌地的追随吕布?”这人恍然大悟,连连称是。

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,听得小叫花羞臊之极,他诚是从未听过这么露骨的言语,但听得别人讲话都像是他自己亲眼望见一般,只差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。自顾自的发呆后,只觉脸颊发烧嘴唇干燥,已然忘记周围正在叫好的人群。约莫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,小叫花才逐渐冷静下来,向台上望去。

说书人拿在左手的扇子已换到右手,扇子打开后是点点墨水画成的梅花,梅花旁有几行小字,却看不清。只听说书人道:“吕布便这样被曹操所杀,尸体悬挂在东门许久。”

人群中发出或“哎”或“啊”的声音,似在为吕布叹息,也好像不为其不值。那说书人又道:“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的故事今天就讲到这里,难得洛阳朋友抬爱,我秦某人今天便再为大家说一段。”

人群中本来听到他故事讲完,即将散去,后又听得他要多加一段,都是轰然叫好。

说书人顿了顿,道:“接下来这个故事,并非发生在百余年前,这个故事距离现今只有二十余年。”

人群中“哦”了一声。

说书人又道:“话说二十年前,隋帝亲幸临安,但见此处山高林密,陡坡怪石多不胜举,三座大山之间又夹有瀑布大河,水急向南而下。而三座山的走向是东西走向,水自北向南流,隋王心觉此地虽为兵家要地,但易守难攻,若敌人来犯,必须跨过大山或越过大河,因此只派有八千人的兵力驻扎。其后敌人想夺我大隋,竟然从三座山的缝隙中攀爬过来,那山间细缝仅有不到十尺,且岩壁陡峭,一旦失足便会落下万丈深渊。发现有敌人来攻,我隋军自不能坐以待毙,但是时下又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赶到。只好从临安城派援兵,所幸的是临安城有一常胜将军。此人曾率领众人拿下过二十多场胜仗,每次征战都要冲在最前,战后敌人的血会把常胜将军的战袍染得通红。而此人的坐骑据说也是只食肉而不食草,周身通红,交战以后定然以敌军血肉为食。”

人群中不禁发出赞叹和惊异之声。

“虽然常胜将军每战必胜,而每次征战他均是带着鬼怪面具,獠牙尖利,面目狰狞使敌人望而生畏。所以人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,私下众军便又给他个外号:鬼神将军。”

众人听罢无不骇然,均心想:此人定是长的面目狰狞之极,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

说书人又接着道:“直到那次,常胜将军临危受命,派往三头山支援。其实当时敌人从山缝过来时,人员已经死伤小半,过来的也不过三万人。常胜将军见敌人众多,便要求与敌军将领对阵,其实敌军若一拥而上,即使常胜将军也不见得有回旋的余地。可是敌军将领听罢竟然应允了。”

人群中又是一阵“啊”。

“两军对临,常胜将军头戴鬼神面具,身上淡黄色战袍鼓荡,红色披风向后飞舞,手执金色棱头长枪,枪头红缨簌簌,好不威武。再看那坐骑,唯有额前一搓白色毛发,其余周身均是血红,四蹄大如海碗,毛发直立如尖刺,身长竟一丈有余。那坐骑纵身前跨,继而嘶鸣,声震山谷,众军顿觉心中一震,这哪里是马嘶,直如野兽无异。众人均想:敌人若单打独斗,气势上已然输了一半。鬼神将军,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
听了半晌,众人道:“也不知哪个倒霉鬼要与此人对战。”心里着实也开始关心起敌军安危了。

说书人接着道:“各位是否都在想,鬼神将军要对阵的人是谁?”众人点头。

“敌军上前一人,此人身穿朱红战铠,胸前有古铜色甲鍷,头戴黑色月纹战盔,脚蹬虎皮翘头履,再看此人相貌,一股英气从眉宇之间隐隐透出,脸上却是书卷气息较浓。隋众军心下宽慰,此人的穿戴样貌虽也威武,但比起鬼神将军,气势上明显矮了半分。待得常胜将军擒住敌将领,便能将敌军击退。”

那秦先生说完,顿了一顿,继而端起身旁茶杯,呷了两口。台下的人群急道:究竟谁胜了,你倒是赶快说呀。秦先生望了望众人,说道:“众位,戌时已过,当真要听?”众人急道:啰啰嗦嗦作甚,快讲快讲。

秦先生又呷一口茶,拿折扇拂了拂额上的汗珠,接着道:“两军对阵之时,时已入冬,天空兀自刮着西风,从山缝中袭来更觉冰冷异常,头顶浓云滚滚,不见消散。众军虽是东征西战,却因身上单薄,冻得发颤。常胜将军待敌将站定后,道:我枪下不斩无名之辈,速报上名来。敌将道:江都,石清隋。

常胜将军怒道:兀那贼人,要清我大隋,先需胜我手中长枪。随即双腿一夹坐骑,便冲上前去,敌将也是上前,从坐骑的右胯上取出武器,那是一柄青光幽幽的长刀,刀的一面雕猛虎下山图,另一面却是写了大大的一个石字。

常胜将军笑道:花哨玩物,却也拿来炫耀。说罢枪头向前急刺,直向敌将心头,岂知敌将反手一档,一手握刀柄一手刀尖护住胸前。“当”的一声,枪头与刀面相碰,两人均感手上一麻,心想:此次是遇到对手了。”

听众大声叫好。秦先生又道:”常胜将军一手扶枪托扫了个一字型直削对方面门,对方又是反刀格挡。常胜将军待敌将未收回刀时,借着格挡的反冲之力又向另一方横扫,敌将来不及收刀格挡,腰身急缩,上身后仰,那枪便从额头稍上扫过。刚扫过面门,常胜将军调转枪头,转而下压,竟是向那人拿刀的右臂削下,这招劲力拿捏精准,姿势一气呵成,众军哄然叫好,心道此时敌将多半手臂不保。敌军却都“啊”了一声,心下焦急。哪知对方突然长刀向前急刺,刀法变枪法指向常胜将军胸口。若是长枪扫下,敌将右臂虽废,但是那长刀急刺之劲必然要刺入常胜将军心窝。”

此招变招之快,委实大出众人意料,人群又是纷纷叫好。秦先生接着道:“常胜将军也禁不住说了声:好!捏住长枪收招将敌将刀头架了开去。两人你来我往,顷刻间已斗了数百招,一杆长枪或点或刺,轻盈迅捷,直如手指拈花,碧空飞鸟,清涧流水,霎是好看,众军不禁心旷神怡。敌将那柄长刀虽显笨拙,但是稳健有力,收发有度,每每险境均能毫发无损的避开,料敌之意,招式之奇让人不禁骇然。众军开始看时心道:我若有鬼神将军十分之一的能力,此时便必然不是小兵。等到后来又看了敌将的招数,心中不禁惶恐,即便我是鬼神将军对此战无必胜把握。

两人缠斗了又有半个时辰,已至黄昏,温度骤降,山顶开始飘落雪花,地面逐渐变白,人们头顶、身上慢慢有白色浮现,人群之中穿着单薄之人有冻得身子打起摆来。众军均想,今日他们若不决出胜负,自己想必便冻死在这里。

这一切两位将军自然也看在眼里,只见常胜将军挥枪架开长刀后朗声道:今日我们就罢战如何,待明日再定胜负。敌将沉吟片刻,说道:一言为定。

当下俩人罢斗纷纷安排众军士生火安营扎寨,深山之中严寒气息比其他地方更甚,若没有火堆,想必体质稍弱者便冻死在此。常胜将军在帐篷之中却难以入眠,心想:敌将武功心智均不在我下,且我二人已斗得四百余招,这四百余招中,我有三百招是攻他却能利于不败。平日在与我战斗的敌人中无一人能挡的住我五十招,此人是从哪里雪来这身好本领。心下微微佩服,转而又想到此人招数均像是见招拆招全然没有章法,自己找不到他武功破绽,心下又惆怅起来。若是明日还不能取胜,那便怎样才好,众军的气势定然大大受阻,而且己方人数不敌,定然被敌人击溃。

待得东方鱼肚微白,常胜将军拿起手中面具,便在即将带上的一刹,突然计上心头,但得细细想来,舒展的眉头又微微皱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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